小雨轉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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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雨轉陰
這幾日，即使關系再普通的同事，也能發現葉雨染的變化。
她整個人如沐春風，把微笑焊在了臉上。
做起事兒來比往常更元氣滿滿。
下了班後，那位追求葉雨染的前輩，慣例又邀請她去共進晚餐。
葉雨染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，回覆得很幹脆：“不了，我晚上有約會。”
對方仍以為她是和閨蜜之間的約會，搭話著：“最近見你心情不錯，是遇到了啥喜事？”
葉雨染勾了勾唇：“我男友從紐約回來了。”
前輩驚訝片刻，喃喃道：“真的？我還以為你們……”
“以為什麽？”葉雨染明知故問。
“以為你們已經分手了，哈哈，抱歉抱歉。”他嘴上說著不好意思，人卻半步都不挪一下，借著幫葉雨染整理文件的幌子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。
前輩挺想見一見那個傳聞中的“男友”，他相信自己的優秀，還是能與之較量一番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清越的聲音隔著玻璃門，傳了過來。
“染染。”
只見彥卿站在門外，他微揚著嘴角打了聲招呼，眉眼深邃又明亮。
葉雨染揣上包包就快步流星地走上前，推開玻璃門道：“彥卿你怎麽上來了。”
她不禁看了眼手表，自己是不是下班後耽擱太久了。
“沒等很久。”彥卿知道她擔心什麽，第一時間解釋：“我好奇，想來看看你的工作環境。”
“這位是？”前輩跟著走了出來。
葉雨染回：“忘了介紹，這位是孫工，這位是我男朋友彥卿。”
彥卿朝其略微點頭，禮貌回應了下。又轉回目光，看著葉雨染，問：“等下去哪兒吃飯？”
“都可以，你決定就行。”
“……你們聊吧，我想起來還有資料沒有整理好。”這位前輩看到她男友的第一眼，就知道自己徹底沒了勝算，灰溜溜離開。
兩人乘電梯到達了地下停車庫。
自從彥卿回國後，每日都會開車來接葉雨染下班。停車不方便，索性就在她公司樓下買了個停車位。
彥卿往常都是在車裏等人，今天興起走進了公司，那麽巧，就撞見一名情敵。
他危機感滿滿地問：“那個孫工，是不是在追求你？”
葉雨染老實回答：“算是吧，很明顯嗎？你才剛見了人一次面。”
“男人的直覺。”彥卿為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。
葉雨染坐進車內，系好安全帶後才慢悠悠地說：“他一直在請我吃飯，我可從沒赴約，但一個公司的總不能鬧太僵，否則共事起來挺麻煩的。”
“你怎麽沒說已經有了男友？”彥卿冷不防問道。
這話怎麽聽著有些小委屈？
仿佛是怪她在擬單身人設，沒把他宣告於眾。
但更委屈的明顯該是葉雨染啊！
她癟癟嘴：“說了啊，但某人不是一直沒出現嘛，就都以為是我拒絕的借口。”
失聯整整八個月的人，此時坐在葉雨染身旁，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。
他輕撫上葉雨染的雙手，眸光閃爍，“抱歉，讓你等了這麽久。”
葉雨染反客為主，掰過他的手，與其十指相扣，柔聲說：“回來就好。”
兩人溫存了一會兒，仍不見彥卿發動車子，葉雨染問怎麽啦。
“還是不太放心。”他說著，言語中流露一絲絲狡黠：“我決定以後多來你們公司，刷刷存在感。”
“你怎麽……”
“嗯？”
葉雨染搖搖頭：“沒什麽，我有點餓啦，快去吃飯吧。”
“好。”說著，彥卿發動車子，緩緩駛出了停車場。
*
彥卿說要多去葉雨染的公司刷存在感，但實際上力不從心，他自家企業這兒也是一堆麻煩。
這次回來，等於重新接手分公司的事務，很多項目得從零開始。
葉雨染不忍心他在兩邊奔波，就明確告知下班後不用他接，自己坐地鐵回家。
但彥卿不同意，商討一番後，最終妥協為：他派司機接送葉雨染上下班。
某個周日，細雨漾漾，悄無聲息地飄落著。
今天兩人約好要去逛逛家具城。
畢業後葉雨染就在公司附近租了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。
當時手頭不寬裕，只能將就用房東留下來的老舊家具。現在存了點小錢後，想著換點新的，改善下居住條件。
老破小的出租房內，最嶄新的或許就是床頭那只草莓熊玩偶。
是莊彥卿送她的生日禮物。
自從彥卿回國後，得知男友體內只剩下一個人格，她從重逢的欣喜漸漸轉變到空茫不知所以。
如今只剩下對草莓熊玩偶的一聲嘆息。
是人，都得要向前看。
等葉雨染畫好妝，就收到彥卿說已到樓下等訊息，時間卡得剛剛好。
她鎖好門，小跑著下樓。
一走出樓道，印入眼簾的是彥卿正擡著頭，目不轉睛地看著天空。
他的眼神專註而明亮。
可能是他眼眸生的好，明明只是看一些雨點子，怎麽那麽深情。
讓人不敢輕易打擾。
葉雨染在不遠處靜靜等了一陣，直到細雨變成了中雨。
她不得不跑過去。
“彥卿，我來了，久等。”
彥卿收神，一轉身就看到朝思暮想的人，臉上不禁掛起瀟灑明媚的笑意：“我也剛到，染染，快上車。”
“你怎麽不撐把傘？”葉雨染發現他衣服肩旁處印著濕潤的水漬，發絲也結起了晶瑩小水珠，“你頭發都淋濕了。”
車子緩緩啟動，彥卿聞言，迅速甩了甩頭。
那些小水珠從他頭發上起飛，成功著陸到了葉雨染臉上。
葉雨染：“……”
她忽然聯想到一只濕身的大金毛，靠原始方法甩幹毛發。
當事人還沒察覺到自己的舉動有什麽問題，樂呵地在講述今天遇到的趣事。
“話說，我們第一站去哪？”彥卿指的是家具店，“我知道一家店，款式不錯，品質挺高檔，要不去看看？”
葉雨染問：“價格，會不會也很高檔？”
聽彥卿沒答覆，權當是默認了，她可買不起貴的家具，果斷拒絕：“不了不了，出租房不配放那麽好的家具。”
如果哪天她有了自己的房子，再考慮精心裝修一番。
“我們還是去宜家吧。”
聽到葉雨染的吩咐，彥卿把目的地設置到宜家。
雨天的緣由，整個商城內顧客不算太多。
葉雨染最迫切想換掉的家具是沙發和茶幾。
於是乎，她在每個樣板間內，時間花費最多的就把心儀沙發都試座一遍。
彥卿不厭其煩地陪著她，看她模擬回家的樣子，覺得有趣。
“職場新人葉雨染，結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，推開門，掛好鑰匙換上拖鞋。來到狹小卻溫馨的客廳內，有一張柔軟得像雲朵般的沙發正等著她。”
葉雨染有模有樣地演著，假裝從室外進入屋子，走到沙發旁。彥卿特意挪了挪，給她留出更多的沙發空間，任由其發揮。
“嗷，疲憊的身心，霎時就被這沙發治愈了。”葉雨染懶洋洋地仰面躺著。
她彎著眼，問彥卿是否體會到她的愜意了。
彥卿回：“總覺得還差一點。”
“差什麽？”
他煞有其事地起身，走到葉雨染‘回家’時打開的那扇薛定諤的門附近，說道：“你重演一次，就會知道差了啥。”
葉雨染聞言，將信將疑地重新演一次：“職場新人葉雨染，結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，推開門，掛好鑰匙換上拖鞋……”
臺詞未說完，她的唇角就被一個蜻蜓點水的吻，偷襲了。
“你！”葉雨染像只受驚的兔子。
‘犯罪嫌疑人’神情坦然地把話接下去：“她推開門，掛好鑰匙換上拖鞋。然後她男友迫切地來迎接她，給她個歸家之吻。”
“別鬧，被人看見聽見，都好尷尬啊。”葉雨染還沒習慣在公共場合時，過於親密的舉動。
“放心，我剛看了，四周沒其他人。”
“下不為例！”
“好。”
彥卿已經得逞，現在又變回規規矩矩的模樣。
兩小時後。
葉雨染逛得腿酸，收獲就是把這次的清單上要買的東西，都買齊了。
在結賬之際，她鄭重其事地對彥卿說：“話說在前頭哈，我挑的家具我自己付錢，不用你破費。”
“行。”彥卿莞爾，回覆得很幹脆。
但真輪到她結賬時，突發小變故。
“完了！我手機不見了！”葉雨染把包包翻了個底朝天，都找不到她的手機。
平時都是掃碼支付，她連現金和銀行卡都沒帶。
“我來先付，後面還有人排隊。”彥卿道。
為了不耽誤後面的顧客，葉雨染也就不攔著。早點結賬完，她還得回去找手機。
誰知沒走幾步，彥卿就喊住了她，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變出了她的手機。
“你為了搶著買單，居然偷藏我手機！”這行跡過於明顯，葉雨染一看就明白過來。
彥卿笑得如沐春風：“今天就當你陪我演練，別計較這些細枝末節。”
“什麽演練？”
他道：“將來我們的婚房布置，如果你不嫌麻煩，我們都可以一起去挑選。”
“你想得真遙遠，八字都還沒一撇呢！”葉雨染噗嗤地笑出聲。
彥卿垂眸直勾勾看著她：“事在人為。”
就在這氣氛暧昧時刻，突然一陣清脆的鈴聲傳來。
是彥卿的手機響了，他看了一眼屏幕，說：“染染，我接個電話，稍等。”
“好，你先忙吧。”葉雨染自覺走遠了幾步，料想是他公司裏的事。
看著他通電話的模樣。
葉雨染總覺得哪裏不對，又一下子說不上來什麽異樣。
“……好的，過幾天我助理來你公司……”
“行，知道了……”
“在忙，就這樣吧，再見。”
彥卿簡短了說了會兒電話，便掛了。
兩人走到底樓，點了咖啡，臨窗而坐。
葉雨染心生好奇：“剛才的電話，是客戶還是助理啊？”
“是謝依依。”彥卿抿了一口咖啡說道。
葉雨染挑眉：“你倒也誠實。”
“我行得正坐得端，沒什麽要瞞你。”
“彥卿……”
“怎麽了？”
“沒什麽……”葉雨染沈吟了好一會兒，最終把話咽了回去。
天色已不早，兩人吃過晚餐後，見外面雨停了，就沿著江邊散會兒步。
起了晚風，空氣裏舒爽宜人。
但地面還有積水微未消，葉雨染走路沒註意，差點往水坑裏踩，幸好彥卿一把摟住了她。
“當心。”
葉雨染目光飄忽：“謝謝，我……沒註意到。”
彥卿看她神色不太好，瞳眸噙著幽怨，比平日疏離幾分。
傻子都能看出她有心事。
彥卿回想了下今日一整天發生的事情，最有可能犯錯的地方，就是他接了那通電話。
他急於解釋：“你別誤會，我和謝依依只是公司之間的業務往來而已。”
葉雨染問道：“你有事情瞞著我嗎？”
“當然沒有，我保證和她私底下從不聯系。要不這樣，以後和謝家的公事，我都交給助理去辦。”彥卿舉起手指做發誓狀。
葉雨染卻說：“不關謝依依的事。”
這讓彥卿更加毫無頭緒，語氣試探著：“染染，那你還因為什麽事不開心？”
只見葉雨染幾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：“我搞不明白，你為什麽要騙我。”
彥卿忙不疊為自己喊冤：“騙你？怎麽會。”
葉雨染直直地看著他，恍惚又無措。
她顫聲道：“你不是彥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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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雨染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，回覆得很幹脆：“不了，我晚上有約會。”
對方仍以為她是和閨蜜之間的約會，搭話著：“最近見你心情不錯，是遇到了啥喜事？”
葉雨染勾了勾唇：“我男友從紐約回來了。”
前輩驚訝片刻，喃喃道：“真的？我還以為你們……”
“以為什麽？”葉雨染明知故問。
“以為你們已經分手了，哈哈，抱歉抱歉。”他嘴上說著不好意思，人卻半步都不挪一下，借著幫葉雨染整理文件的幌子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。
前輩挺想見一見那個傳聞中的“男友”，他相信自己的優秀，還是能與之較量一番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清越的聲音隔著玻璃門，傳了過來。
“染染。”
只見彥卿站在門外，他微揚著嘴角打了聲招呼，眉眼深邃又明亮。
葉雨染揣上包包就快步流星地走上前，推開玻璃門道：“彥卿你怎麽上來了。”
她不禁看了眼手表，自己是不是下班後耽擱太久了。
“沒等很久。”彥卿知道她擔心什麽，第一時間解釋：“我好奇，想來看看你的工作環境。”
“這位是？”前輩跟著走了出來。
葉雨染回：“忘了介紹，這位是孫工，這位是我男朋友彥卿。”
彥卿朝其略微點頭，禮貌回應了下。又轉回目光，看著葉雨染，問：“等下去哪兒吃飯？”
“都可以，你決定就行。”
“……你們聊吧，我想起來還有資料沒有整理好。”這位前輩看到她男友的第一眼，就知道自己徹底沒了勝算，灰溜溜離開。
兩人乘電梯到達了地下停車庫。
自從彥卿回國後，每日都會開車來接葉雨染下班。停車不方便，索性就在她公司樓下買了個停車位。
彥卿往常都是在車裏等人，今天興起走進了公司，那麽巧，就撞見一名情敵。
他危機感滿滿地問：“那個孫工，是不是在追求你？”
葉雨染老實回答：“算是吧，很明顯嗎？你才剛見了人一次面。”
“男人的直覺。”彥卿為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。
葉雨染坐進車內，系好安全帶後才慢悠悠地說：“他一直在請我吃飯，我可從沒赴約，但一個公司的總不能鬧太僵，否則共事起來挺麻煩的。”
“你怎麽沒說已經有了男友？”彥卿冷不防問道。
這話怎麽聽著有些小委屈？
仿佛是怪她在擬單身人設，沒把他宣告於眾。
但更委屈的明顯該是葉雨染啊！
她癟癟嘴：“說了啊，但某人不是一直沒出現嘛，就都以為是我拒絕的借口。”
失聯整整八個月的人，此時坐在葉雨染身旁，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。
他輕撫上葉雨染的雙手，眸光閃爍，“抱歉，讓你等了這麽久。”
葉雨染反客為主，掰過他的手，與其十指相扣，柔聲說：“回來就好。”
兩人溫存了一會兒，仍不見彥卿發動車子，葉雨染問怎麽啦。
“還是不太放心。”他說著，言語中流露一絲絲狡黠：“我決定以後多來你們公司，刷刷存在感。”
“你怎麽……”
“嗯？”
葉雨染搖搖頭：“沒什麽，我有點餓啦，快去吃飯吧。”
“好。”說著，彥卿發動車子，緩緩駛出了停車場。
*
彥卿說要多去葉雨染的公司刷存在感，但實際上力不從心，他自家企業這兒也是一堆麻煩。
這次回來，等於重新接手分公司的事務，很多項目得從零開始。
葉雨染不忍心他在兩邊奔波，就明確告知下班後不用他接，自己坐地鐵回家。
但彥卿不同意，商討一番後，最終妥協為：他派司機接送葉雨染上下班。
某個周日，細雨漾漾，悄無聲息地飄落著。
今天兩人約好要去逛逛家具城。
畢業後葉雨染就在公司附近租了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。
當時手頭不寬裕，只能將就用房東留下來的老舊家具。現在存了點小錢後，想著換點新的，改善下居住條件。
老破小的出租房內，最嶄新的或許就是床頭那只草莓熊玩偶。
是莊彥卿送她的生日禮物。
自從彥卿回國後，得知男友體內只剩下一個人格，她從重逢的欣喜漸漸轉變到空茫不知所以。
如今只剩下對草莓熊玩偶的一聲嘆息。
是人，都得要向前看。
等葉雨染畫好妝，就收到彥卿說已到樓下等訊息，時間卡得剛剛好。
她鎖好門，小跑著下樓。
一走出樓道，印入眼簾的是彥卿正擡著頭，目不轉睛地看著天空。
他的眼神專註而明亮。
可能是他眼眸生的好，明明只是看一些雨點子，怎麽那麽深情。
讓人不敢輕易打擾。
葉雨染在不遠處靜靜等了一陣，直到細雨變成了中雨。
她不得不跑過去。
“彥卿，我來了，久等。”
彥卿收神，一轉身就看到朝思暮想的人，臉上不禁掛起瀟灑明媚的笑意：“我也剛到，染染，快上車。”
“你怎麽不撐把傘？”葉雨染發現他衣服肩旁處印著濕潤的水漬，發絲也結起了晶瑩小水珠，“你頭發都淋濕了。”
車子緩緩啟動，彥卿聞言，迅速甩了甩頭。
那些小水珠從他頭發上起飛，成功著陸到了葉雨染臉上。
葉雨染：“……”
她忽然聯想到一只濕身的大金毛，靠原始方法甩幹毛發。
當事人還沒察覺到自己的舉動有什麽問題，樂呵地在講述今天遇到的趣事。
“話說，我們第一站去哪？”彥卿指的是家具店，“我知道一家店，款式不錯，品質挺高檔，要不去看看？”
葉雨染問：“價格，會不會也很高檔？”
聽彥卿沒答覆，權當是默認了，她可買不起貴的家具，果斷拒絕：“不了不了，出租房不配放那麽好的家具。”
如果哪天她有了自己的房子，再考慮精心裝修一番。
“我們還是去宜家吧。”
聽到葉雨染的吩咐，彥卿把目的地設置到宜家。
雨天的緣由，整個商城內顧客不算太多。
葉雨染最迫切想換掉的家具是沙發和茶幾。
於是乎，她在每個樣板間內，時間花費最多的就把心儀沙發都試座一遍。
彥卿不厭其煩地陪著她，看她模擬回家的樣子，覺得有趣。
“職場新人葉雨染，結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，推開門，掛好鑰匙換上拖鞋。來到狹小卻溫馨的客廳內，有一張柔軟得像雲朵般的沙發正等著她。”
葉雨染有模有樣地演著，假裝從室外進入屋子，走到沙發旁。彥卿特意挪了挪，給她留出更多的沙發空間，任由其發揮。
“嗷，疲憊的身心，霎時就被這沙發治愈了。”葉雨染懶洋洋地仰面躺著。
她彎著眼，問彥卿是否體會到她的愜意了。
彥卿回：“總覺得還差一點。”
“差什麽？”
他煞有其事地起身，走到葉雨染‘回家’時打開的那扇薛定諤的門附近，說道：“你重演一次，就會知道差了啥。”
葉雨染聞言，將信將疑地重新演一次：“職場新人葉雨染，結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，推開門，掛好鑰匙換上拖鞋……”
臺詞未說完，她的唇角就被一個蜻蜓點水的吻，偷襲了。
“你！”葉雨染像只受驚的兔子。
‘犯罪嫌疑人’神情坦然地把話接下去：“她推開門，掛好鑰匙換上拖鞋。然後她男友迫切地來迎接她，給她個歸家之吻。”
“別鬧，被人看見聽見，都好尷尬啊。”葉雨染還沒習慣在公共場合時，過於親密的舉動。
“放心，我剛看了，四周沒其他人。”
“下不為例！”
“好。”
彥卿已經得逞，現在又變回規規矩矩的模樣。
兩小時後。
葉雨染逛得腿酸，收獲就是把這次的清單上要買的東西，都買齊了。
在結賬之際，她鄭重其事地對彥卿說：“話說在前頭哈，我挑的家具我自己付錢，不用你破費。”
“行。”彥卿莞爾，回覆得很幹脆。
但真輪到她結賬時，突發小變故。
“完了！我手機不見了！”葉雨染把包包翻了個底朝天，都找不到她的手機。
平時都是掃碼支付，她連現金和銀行卡都沒帶。
“我來先付，後面還有人排隊。”彥卿道。
為了不耽誤後面的顧客，葉雨染也就不攔著。早點結賬完，她還得回去找手機。
誰知沒走幾步，彥卿就喊住了她，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變出了她的手機。
“你為了搶著買單，居然偷藏我手機！”這行跡過於明顯，葉雨染一看就明白過來。
彥卿笑得如沐春風：“今天就當你陪我演練，別計較這些細枝末節。”
“什麽演練？”
他道：“將來我們的婚房布置，如果你不嫌麻煩，我們都可以一起去挑選。”
“你想得真遙遠，八字都還沒一撇呢！”葉雨染噗嗤地笑出聲。
彥卿垂眸直勾勾看著她：“事在人為。”
就在這氣氛暧昧時刻，突然一陣清脆的鈴聲傳來。
是彥卿的手機響了，他看了一眼屏幕，說：“染染，我接個電話，稍等。”
“好，你先忙吧。”葉雨染自覺走遠了幾步，料想是他公司裏的事。
看著他通電話的模樣。
葉雨染總覺得哪裏不對，又一下子說不上來什麽異樣。
“……好的，過幾天我助理來你公司……”
“行，知道了……”
“在忙，就這樣吧，再見。”
彥卿簡短了說了會兒電話，便掛了。
兩人走到底樓，點了咖啡，臨窗而坐。
葉雨染心生好奇：“剛才的電話，是客戶還是助理啊？”
“是謝依依。”彥卿抿了一口咖啡說道。
葉雨染挑眉：“你倒也誠實。”
“我行得正坐得端，沒什麽要瞞你。”
“彥卿……”
“怎麽了？”
“沒什麽……”葉雨染沈吟了好一會兒，最終把話咽了回去。
天色已不早，兩人吃過晚餐後，見外面雨停了，就沿著江邊散會兒步。
起了晚風，空氣裏舒爽宜人。
但地面還有積水微未消，葉雨染走路沒註意，差點往水坑裏踩，幸好彥卿一把摟住了她。
“當心。”
葉雨染目光飄忽：“謝謝，我……沒註意到。”
彥卿看她神色不太好，瞳眸噙著幽怨，比平日疏離幾分。
傻子都能看出她有心事。
彥卿回想了下今日一整天發生的事情，最有可能犯錯的地方，就是他接了那通電話。
他急於解釋：“你別誤會，我和謝依依只是公司之間的業務往來而已。”
葉雨染問道：“你有事情瞞著我嗎？”
“當然沒有，我保證和她私底下從不聯系。要不這樣，以後和謝家的公事，我都交給助理去辦。”彥卿舉起手指做發誓狀。
葉雨染卻說：“不關謝依依的事。”
這讓彥卿更加毫無頭緒，語氣試探著：“染染，那你還因為什麽事不開心？”
只見葉雨染幾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：“我搞不明白，你為什麽要騙我。”
彥卿忙不疊為自己喊冤：“騙你？怎麽會。”
葉雨染直直地看著他，恍惚又無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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